豆瓣“90后负债者联盟”集结了各种原因欠债的年轻人:从幻觉中醒来(5)

2020-12-25 14:17     澎湃新闻

韩文聪的一部分模型受访者供图

有时候,即使是给别人花钱,也能让韩文聪享受其中。

谈起这段经历,他觉得自己当时“挺傻的”。他一直看不上给视频主播打赏的行为,直到现在也这么认为。

这是一个不露脸的陪聊软件,只要调用听觉就可以加入直播。直播间里一般有七、八个人可以说话,粉丝可以和主播们互动、打赏。大多是在加班的深夜,韩文聪打开软件,把耳机一戴就能进入另一个世界。

直播间里一种类似“开盲盒”的打赏方式吸引了他。“花66元能开到520元,甚至是1万,也有可能是6块。”而最刺激的是开到最大奖,“谁刷出来了,整个App都能看到。”韩文聪也跃跃欲试,加入了这个“赌博”游戏。

打赏多了,韩文聪发现自己“和别人待遇不一样”。打赏越多,名字排位越靠前,可以被更多人看到。进直播间时,主播们会特别热烈的欢迎他,聊天的话题也围着他转。到了后期,他还能加到主播们的微信,甚至约同城的主播一起吃顿饭。

在这个游戏中,韩文聪找到了一种“以我为中心,被人重视”的感觉。

他不是没害怕过,打赏付款的时候,他也会心虚,“不知道花了多少,但感觉是不少了”。每次使用信用卡支付,他会选择性逃避弹出来的信息提示,他知道自己看了会心慌。

他也挣扎过,他知道这些主播都有固定的剧本,也删过软件。但很快,他又会在某一个“无聊”的时刻,把软件下回来。这样的自我拉扯,韩文聪做了三次。每次没钱了,他就会去借钱。

与朱丽一样,为了还信用卡,韩文聪走上了以贷养贷的道路。有一个月他在借呗上借了2万,还款期前11个月,每月只需还几百元的利息,但最后一个月,他需要一次还清2万的本金,压力陡然增大。

为了还款,韩文聪先把烟给戒了;一年一换手机的计划改成了两年一换;过去谈恋爱,一个月要吃一次千元大餐,现在就在家楼下的面馆吃碗20元的面;今年双十一,他愣是一样东西也没买。

庆幸的是,韩文聪还未接到过催收电话。

催收

早几年,刘武接过的人工催收电话,多数带有侮辱性。刚开始他还会跟人家理论,后来机器打来的催收电话接踵而至,刚挂掉上一个,又打进来一个。他不得不将手机调成静音或免打扰模式,拒接。

而机器连发的短信却无法拒收,只要一开机,刘武的手机就会瞬间弹出无数条短信,狂轰乱炸,直到卡死。

通讯录里的联系人早就被骚扰了个遍,从领导同事到亲戚朋友,基本都收到了刘武的欠款信息。起初刘武还告诉家人,这是诈骗,不要理。但同事那边实在瞒不住了,他只能选择从广东辞职,回了甘肃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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