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像如今我们这般光景,就说说上次我们轮值上番宿卫都城的时候。时下天下太平,虽然我们少了些开疆裂土勇立军功的机会,但俗话说得好''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所以我们并无不满。皇帝陛下不再亲自操练我们府兵这倒也能理解,恼人是:今日寿昌公主要建花园,明日武大人家里要建宅第……都说事不宜迟都来我们折冲府借人协力。我们本来应该奋勇沙场的战士却生生变成了苦力,不管你是云骑尉还是轻车都尉这样的勋衔在工地上也是一样的搬砖砌瓦,反而被人当成了笑柄。
一个远方的表亲也在其它折冲府做火长,倒是去戍边不用受这些鸟气。但一去两千里,说好的一年换防回乡,结果两三年也不见回还。一是我大唐经过前辈骄兵猛将奋勇杀敌,这幅员更是辽阔,戍边路途遥远时常要走个大半年。现如今我府兵又早已没了之前的气势,并没有许多健儿愿意入我们折冲府了。结果戍边的老兵常常无人接替防务,于是这经年不能返乡的府兵就更无人去当。甚至听说乡里有的豪强子弟花钱雇些泼皮替自己上番……
这战力疲敝的情况下难免伤亡更多,然而近几年对战死的弟兄官府也不甚上心了,抛头颅洒热血常常悄无声息让人感觉无足轻重。不但伤了故人家里老小的心,就我们这些同胞看了也是心有戚戚然。
更别说那边疆的传闻更是听着惊心。戍边路途遥远,大家自然路资盘缠要多带些,除了银钱自然还带些朝廷也承认的货币--绢匹。到了边疆这些绢匹放在库中统一保存,结果据说就有那黑了心的营官为了私吞,故意让兵士不眠不休做些苦工,指望兵士病累之下去世好没收了财物。可叹这当年令外敌莫不胆寒的府兵将士竟渐渐亡于己方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