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中国》走过20年 :2021感动中国年度人物名单公布

2022-03-04 15:40  网易

前言:《感动中国》是央视总台的一档精神品牌节目,每年通过多种投票方式选取年度具有震撼人心、令人感动的人物和团队。《感动中国》节目向全国观众推出了许多人物,其中有成龙、濮存昕、刘翔、姚明、阎肃、郎平等光彩耀人的文体明星,也有巴金、钟南山、袁隆平、叶嘉莹、屠呦呦、钱学森这样的睿智学者,更有张荣锁、魏青刚、黄久生、王锋、田世国、王顺友这样的普通百姓,还有徐本禹、郑培民、梁雨润、杨业功、刘金国、刘跃进这样的党政官员。每个人物身上都有一种让观众感到心灵震撼的精神力量。《感动中国》被媒体誉为“中国人的年度精神史诗”。《感动中国》品牌创办于2002年,今年是《感动中国》创办二十周年。从2002年到2022年,《感动中国》已走过20载。一个个发光发热的名字,书写了中国人的年度精神史诗!感动中国2021年度人物颁奖盛典今晚揭晓,共同致敬向上的力量!

白岩松曾经在《幸福了吗》一书中写过他和《感动中国》之间的故事:

如果问过去这十年,中央电视台原创了哪些成功的电视品牌,我想《感动中国》一定可以名列前茅,甚至排名榜首。这个年度特别节目,从2003年2月播出首期,到现在已经持续八年。和其他大型节目比起来,它火起来的速度太快,当年就得到高度评价,并被迅速确立为中央电视台的年度项目;它扩散得也太广,到现在为止,全国各地的《感动××》、《××骄傲》无处不在,已经构成一种现象。如果说,对于其他类型的节目来说,被克隆是一件很让人不舒服的事情,但《感动中国》被复制,却似乎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更广泛地寻找感动,更大范围地传播感动。当然,这样的复制,也会反过来让《感动中国》感受压力。不过,这是好事,也真的会变成动力。这几年,每当我走进《感动中国》的办公室,总能看到黑板上一行一直没被擦掉的字:“一直被摹仿,从未被超越。”

《感动中国》的两个多小时,对于每个普通的观众来说,可能意味着无法被擦干的泪水,或者是心灵的一次净化。但对于这个社会与时代来说,《感动中国》的走红意味着什么?

泪水里,人们有一种怎样的期待?夸奖里,哪些标准被悄悄地改变了?四处开花,是寻找还是播种?当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感动着中国的时候,意味着我们的富有还是贫穷?这感动,与我们寻找中的信仰有关系吗?我们,还会感动多久?感动,有用吗?

感动中,还并没有清晰的答案,又或许,我们喜欢的未必是答案,而是寻找答案的过程。至少,我们现在还可以感动!

然而,感动,并不是我们最早要寻找的方向。

2002年9月,我所在的新闻评论部开了一个十来个人参加的不算大规模的策划会,我也身处其中,这个会的目的,是集体策划一下,眼看一年就要到头,我们该制作一个怎样的年度人物评选节目?

有这个想法并不让人意外,全世界的众多媒体,都会在一年终了的时候,推出他们的人物评选,一来发出媒体的声音,二来通过选择进一步明确自己的价值观,三来也有竞争与市场的因素。于是,这样有影响力的年度人物评选在全世界并不少,比如《时代周刊》、《新闻周刊》、CNN等媒体,都做出了特色和影响力。但是,起码到了2002年,中央电视台在新闻这个领域仍是空白。

我们想填补它,最初的提议和方向不让人意外,当然要做年度新闻人物的评选,这不仅因为我们在做新闻,还因为,这几乎是媒体的惯例。

可在讨论操作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既然是新闻人物的评选,就没人能保证都是正面人物,一年之中,也许航天英雄和黑心矿主同样是热门新闻人物,请问,这样的评选能被接受吗?到时如何“颁奖”?一届可能可以办,但下一届会让你再办吗?

在我们的环境中,这样的问题必须考虑到,空有理想,如果无法实现操作,那理想也几乎等于零。对于我们这些久经考验的新闻人来说,这意识都有,于是,必须去寻找既符合理想,又可以操作并可以放大的事情来做。

各种各样的建议被提出,又在越来越多的烟雾中被否决,不是不符合理想,就是不符合操作,或者,太没有国情观念。一个下午的策划会,几乎快走向僵局。

这时,似乎是陈虻提出了一个点子,找好人,评选让人感动的年度新闻人物。乍开始,有一瞬间的沉默,但迅速地,我们就看到了“感动”二字背后的巨大价值与可能性。感动,不会让黑心矿主们列入其中;感动,也是我们自己想寻找和需要的;感动,是一种力量,也可以推动这个时代前行;感动,作为一个电视节目,也有进一步成长和成功的可能。看样,这件事可以做。于是,2002年9月下午的这个策划会,终于留下了一个可供发展和讨论的果子,算是功德圆满。而那一瞬间的火花,来自当时还长发飘飘的陈虻。虽然大家一起丰富和完善成《感动中国》,但思维僵局中的一个转折,他的贡献是巨大的。以至于,每一次录制《感动中国》,都会想到陈虻。只可惜,后来,变成了追忆,2008年年底,在第七个《感动中国》诞生之前,陈虻英年早逝,引发整个新闻评论部人内心巨大的情感地震。追悼时,人们谈论更多的是他创办的《生活空间》“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但别忘了,还有《感动中国》的最初创意。而陈虻,用自己的贡献告诉我们:有时,背影也是一种感动。

回到2002年9月的那个下午,一个思想上无中生有的《感动中国》正式诞生,从此,这片土地上从未停息过的感动,开始以另外的方式,以一种年度电视化的操作模式,呈现在中国人的面前。出发之前,我们对这片土地上存在的感动既犹豫更充满信心,唯一有些不确定的是:在当下这个时代,中国,会被感动吗?

什么是感动?又该选择什么样的人来感动中国?

在《现代汉语词典》上,对“感动”一词是这样解释的:“思想感情受外界事物的影响而激动,引起同情或仰慕。”

其实,在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对感动的解释。感动于我,便是在某人或某事面前,一种抑制不住的热泪盈眶以及之后良久的沉思!

敬大姐也曾经问过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你感动过吗?”

小女孩对敬大姐说:“有一天,我放学晚了一个小时,走出校门时,我看见姥爷在寒风里一直等着,我就哭了。”这就是感动。

对于普通人来说,感动往往与泪水紧密相关,这也应了另外一句话: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该问一问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被感动?而一颗好久没有被感动过的心,就像一朵很久没被浇过水的花。所以,泪水,也是一种浇灌良心所用的水。

但是,制作一个有可能产生巨大影响力的电视节目,仅仅弄懂了感动是远远不够的。别忘了,《感动中国》里的“中国”二字,意味着你选择的感动必须契合主流的价值观,要面向全体中国人,不能太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否则,感动大打折扣,也未必感动中国。

这个难度,就体现在人物的选择上,这个选择,往往意味着每一个名字背后的某种精神或价值的体现,而这选择,从某种角度说,也代表着我们,一群电视人不用语言而能表白的坚持与尊重。

在第一届《感动中国》开始推进时,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向几十位推选委员寄出了一封信,我也身在其中,在这封信中,有如下一段内容,代表着最初的创作想法:

感动需要发现,而您就是我们邀请的推选委员会中的一员,为中国发现感动,收集感动。

这次评选活动将感动中国、打动人们心灵的人物作为评选对象,什么样的人能够成为2002年度人物?……这些人物身份各异,有着不同的背景,不同的经历,有的可能曾经见诸媒体,有的也许还不为人所知,但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动了我们,感动了中国。他们或者用自己的力量,推动了中国社会的进步和发展,诠释着一个人对这个国家、对这个社会,应当担当起怎样的责任,以坚强的民族精神挺起我们民族的脊梁;他们或者用自己的故事,解读人与人之间应该有着怎样的情感,带给公众感人至深的心灵冲击。

他们共同的特质是:震撼人心的人格力量……

我写作有一个习惯,一般不喜欢过多引用,但是以上这一段,必须引用于此作为备案,看看最初的想法是怎样的,中间是否坚决执行,而岁月是否会慢慢地侵蚀了这一切。在将来,让我们自己别忘了,曾经许下过一个怎样面对感动的誓言。

在这样一些最初的设想中,蕴藏着最重要的一个精神是:在人格与感动面前,人人平等。我们只在意内心的巨大震动,而不是哪一个人声名的显赫。这,就为越来越多的普通人走上感动中国的舞台做了最初也是最重要的铺垫。

2003年2月14日,第一届《感动中国》在央视一套黄金时段播出,第一届《感动中国》年度人物,包括王选、刘姝威、姚明、濮存昕等十位人物。

在制作第一届《感动中国》的过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插曲,它用被迫的改变奠定了之后《感动中国》的朴素基调。

这一届的《感动中国》,在录制的时候,颁奖过程中穿插了几个文艺节目,演出者是包括钢琴家刘诗昆在内的绝对大腕。这种选择,一方面是希望少量的文艺节目烘托气氛与情绪,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还不那么自信:仅靠画面和访谈,能吸引住观众吗?

顺利录制完毕,然而赵化勇台长在审完片之后,作了一个决定,将颁奖礼中所有的文艺因素拿掉,朴素一些,单纯一些。

事后证明,这是一个正确且关键的决定,人们需要的,正是最朴素的感动。

播出的当天,我就接到很多短信,都是表达感动。其实,大家的这种情感我不意外,在录制的现场,观众们的情感投入,已经让我有了这方面的判断。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晚上,我去人民大会堂出席元宵节的联欢,贾庆林看到我,最先表达了对《感动中国》的称赞,他说:“昨天的节目我看了,真感人!”隔了一会儿,我又看到吴仪和周永康,他们带着情感地向我表达了对《感动中国》的喜爱之情,语言也都非常朴素:“太感人了!”

这个时候我明白,几乎在最短的时间,《感动中国》似乎获得了上上下下的一致好评,这也就意味着,《感动中国》触碰到了时代的敏感点,满足了大家心中有、可周围笔下无的内在需求。当然,也意味着打开了《感动中国》前行的空间。

其实回头看,出现这种上上下下都叫好的局面并不偶然。

在社会的道德底线被不断突破的背景下,人们心中向善的愿望并没有泯灭,甚至因此变得更强烈。生活中的人们,哪怕一些为自己的利益在做着不那么光彩事情的人们,面对屏幕时,也依然可能被感动,因为残存的良心以及与利益无关的尊重;更不用说芸芸众生们,中国人的内心原本善良。

当然,大家都感动,也来自于《感动中国》回到一种人性的表达,不是概念,不是口号,不用空话套话,而是用心讲述真正好人的故事,用细节用情感用回到土地的质朴来讲述。这就拆掉了人们心中的墙,这时,不管你身居高位还是普通百姓,都只复原到一个有血有肉的个体上面,感动,就变得简单。

当然,也与社会的需求有关。法律只是一个社会最低层面的道德标准,仅维持这种最低是不够的,更何况,这种“最低”还时常被突破。在我们这个并不靠宗教来确立信仰的民族中,在时代巨变的转折阶段,在信仰缺失的空白地带,什么,是十三亿中国人的精神家园?

恐怕还是要向道德、人心与传统文化方面去寻找答案。于是,《感动中国》与上上下下内存与外在的需求一拍即合。

在第二年的《感动中国》刚刚播出之后,时任广电总局局长的徐光春,接到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的电话,电话中,李长春说:《感动中国》这个节目令人十分感动……相信广大电视观众看了都会感动,我是含着泪看完这台晚会的。这台晚会再一次证明,主旋律的节目,只要坚持“三贴近”是不会枯燥的,而且是会有强烈的吸引力和感染力的……

在第二届的《感动中国》中,获奖者包括杨利伟、钟南山,还包括高耀洁与梁雨润,第一次有了外籍人士——一位反省历史的日本人尾山宏当选,也第一次有了集体奖——衡阳大火中牺牲的消防员。

《感动中国》在众人的关注下,开始悄悄地拓宽并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