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早的报警者之一,距漠河县城八公里,我国最北的气象站漠河气象站站长周儒锵,下午三点发现大火袭来后立即要长途电话试图与县城联系,然而气象站虽然每天九次与北京国家气象总局电台传直,每次来去绝不超过十五分钟,然而和八公里外的县城联络却十分不易。果然,关键时刻,长途电话一直未接上。
大火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向漠河县县城合围而至,首先击中的是位于县城的西林吉贮木场,贮木场的木材垛子立即烧得发白,由于极强的高温灼烤,火还没有掠过,木料堆就全部起火。几万方木材顷刻间尽数化为乌有。
18时30分,县城里的高音喇叭紧急呼喊∶所有在家的人员除老、幼.残外,一律自带查把锯、大斧,立即去西山清出防火道,不听命令者,一律严惩!
男人上山了。女人、老人甚至孩子立即拎起扑火工具,跌跌撞撞地奔出来,在西山脚下聚齐了上千名群众。
正在西山脚下等着,就见上山扑火的人们撤退下来,火追着人。人到火到。风卷着狂沙,噼哩啪拉直打脸,嘴一张开热气就往里灌。情形是只好各自逃生了。
滇河场里的厂播,电视突然中断,线路中断前居民们没有接到任何硫散通知,直到看着大火铺天盖地地烧进县城,才开始四处奔突。
一场名符其实的大崩逃展开了;几乎全漠河城所有的人,所有的车,在同一时间涌上道路,其中包括应该镇定些的首脑机关。于是,出现了无法无天,惨不忍睹的人间悲剧:
某些人掌握着卡车、轿车、吉普车,此时横冲直撞抢条生路。马车、自行车争先恐后,挤在其中。汽车燃烧了.马车掉了。被压扁的自行车铺了一层,汽车堵住了汽车,男人、女人、老人、儿童乱成一团,狂呼乱叫。一位横穿马路的孕妇被疯狂的车轮拦腰压断,轮胎上溅满孕妇的鲜血和胎儿的脑浆;一位老妇来不及躲避,卡车就从她身,上开过,老妇顿时血肉模糊,无法辨认。一个壮年男子被马车撞翻在地,侥幸漏过驰过的车轮。顷刻间又被另一辆发狂的卡车碾死。
回首漠河,浓烟像先导。已经遮盖了一切.方圆四公里,四千多户、二万多人的具城,变成了一个黑暗、压抑、令人窒息的空间。

一位目击者称:5月7日下午6时,我看到漠河县城好像升起一个巨大的火柱.足足有,十米高。上边漆型,中间深红、下边浅黄。很快,全镇一片火海∶贮木场着了,木院墙着了,房子全着了、一堆一堆木头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