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单纯从轮台诏而言,汉武帝并没有表现出对过去一切穷兵黩武的悔悟,也没有反思自己一生过失,与罪己诏的差别很大。因此,《轮台诏》最多只是一个"不彻底的罪己监察",将它看成汉武帝的罪己诏就言过其实了。
更为重要的是,从后续发展来看,轮台诏不是汉朝从"崇武"转变为"守文"的根本转变的标志性文件,最多只是暂时在西域局部地区的战略性调整。
首先,提出屯田轮台的桑弘羊等,一直被汉武帝重用,直到汉昭帝时期桑弘羊还与霍光争权;汉武帝精心安排的托孤诸臣,不管是霍光,还是桑弘羊、上官桀、车千秋这些人,都一直执行汉武帝的"崇武"政策,并未改变汉武帝定下的国策。
其次,在汉昭帝时的盐铁会议辩论中,贤良文学与桑弘羊发生剧烈冲突,桑弘羊强调"君薨,臣不变君之政",但贤良文学却一直攻击汉武帝穷兵黩武,要求改变"崇武"国策,如果汉武帝晚年已经改弦更张,那么贤良文学还有必要攻击汉武帝吗?只要说汉武帝晚年已经改变国策,就能堵住桑弘羊的嘴了,显然盐铁会议从侧面证明汉武帝晚年并未改变国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