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残忍的真相还在后面。
警方通过DNA锁定嫌疑人,他的伯母张会英。办案人员问孩子:"你为什么跟她走?"郭斌说:"她长得和我大大(伯母)一模一样。"又问:"那你为什么又说不是大大了?"6岁的郭斌答:"她抠我眼睛,她抠了我眼睛就不是我的大大了。"

血缘,在这一刻被一个孩子亲自撕碎。
案发6天后,张会英跳井自尽。她死了,但留给这个孩子的黑暗,是永恒的。
一个6岁的孩子,在这一刻对"亲人"这个词,完成了最残酷的重新定义。
血缘,在伤害面前,一文不值。
案发后,北京、广州多地盲校都伸出橄榄枝。但最终让郭斌留在武汉的,是一个俯身的拥抱。
那天在武汉市盲童学校,音乐老师张龙正在教孩子们吹葫芦丝。她看见小郭斌来了,什么也没说,俯下身子轻轻抱住他,把他拉进教室一起玩。孩子笑了,唱起了《小草》:"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就在那一刻,6岁的郭斌说:"我要在这里上学。"
这一留,就是12年。
张龙主动申请当他的班主任,一守就是9年。郭斌叫她"妈妈"。
为了让这个残破的家庭扎根,学校给他父亲安排了门卫,母亲做了生活教师,姐姐免费入读本地小学。教育部门免了所有费用,每月还发生活补贴。
一个山西农村的盲童家庭,在异乡被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小心翼翼地拼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