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俄正面博弈越来越紧张的时候,日本直接把中亚五国元首请到了东京。日方称12月19日到20日在东京召开"C5+1峰会",C5为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加一是日本;日本高层亲自出席,并打算与每个中亚国家的领导人单独会面,对外目标是扩大与中亚的合作关系,加强所谓的"经济安全"。

这场会本来计划去年8月在哈萨克斯坦举行,因为日本地震取消了,搁置了一年多。如今中日对峙已经到了最紧张的时候,日本方面选择在这个时候重启,并把中国的近邻们请到家门口,时间点耐人寻味。前一天名单没有全部出来,只确定了哈萨克斯坦参加,另外四个国家还没有公开表态,现场是否能像日本方面所期望的那样坐满,存疑。
日本急于推动,是为了地缘布局。国内压力和外部摩擦并存,需要一个"外交突破"的叙事来给国内交代、对外界示范,把对抗镜头切换为合作,让执政叙事松口气。更重要的是中亚的战略分量:它是俄罗斯的传统影响区,又是中国"一带一路"战略的重要支点,谁在这里落子,谁就能控制亚欧大陆腹地。
日本在能源、稀土、上游资源方面存在短板,汽车、半导体、精密制造离不开稳定的资源供应;中亚天然气和稀土资源丰富,可以作为日本产业链的备用基地。把同中亚的合作纳入到"经济安全保障"的框架中来,也就是想通过供应链、规则把资源和政治捆绑在一起,减少中亚对我国产业链的依赖,使它在大国之间做出选择时出现倾斜。

中亚和中国之间的合作始终都强调务实、互利、联通;一旦氛围被搅浑,项目审批就会变慢,通道协同就会混乱,经营风险也会提高。中国在欧亚腹地打造的通道和市场优势会因为噪音而受到影响,这一个环节正好是日本围堵中国的拼图中的一块。
日本并不是今天才注意到中亚的,在早期就存在外长对话机制,之后美国和欧洲与土耳其频繁将机制提升为元首级别,日本先发优势被削弱,存在感下降。这次升格为元首会晤,主要是补课,希望通过高层互动抢回场面。
中亚地区里哈萨克斯坦实力最强,和日本原有合作关系,在炼油方面曾经借助日本的力量,在低油价时期也能通过石油深加工获得收入。托卡耶夫此次回应邀请,既是为了争取技术、资金推进产业升级,又会公开强调底线--不加入任何反华、反俄联盟。

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顾虑更为直接:与日本的合作规模不大,承诺兑现稳定性一般,援助打折,企业跟进不积极的情况已经存在;更为现实的是舆情和后果,此时贸然回应容易被解读为向日本倾斜,而与中俄核心合作是经济和安全命脉,不会为了一个尚未定局的峰会而冒险。
中亚各国均为内陆国家,对外运输主要依靠周边通道。向东经中国线路近、成本低、配套成熟,可以直接连接到中国的庞大市场和物流网络;日本提出的"中间走廊"等替代路线长、成本高、配套欠账多,短期内难以形成稳定的替代。这不是路线经济性的问题,也不是时间以及确定性问题。一旦与中国产生矛盾,通道成本以及交易确定性都会受到波及,这块基本盘不能碰。

日本算盘能不能落地,就要看中亚能不能分清楚合作和结盟之间的界限,不被话术所惑;日本能不能把合作从对抗的框架中抽离出来,回到市场和项目上去。如果仍然用"经济安全"这个标签来捆绑资源、政治,并把供应链当作杠杆,那么峰会的光鲜就只是表面功夫,落地之后就会褪色。
中亚真实需求朴素:要通道、要市场、要技术、要可持续的资金。谁能够给出确定性的,谁给出规模的,谁给出配套的,谁才有发言权。中国在这方面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的,中亚企业和政府也很清楚。
日本在中日对峙的高潮时期开会,外界自然会将其和大国博弈联系起来。这份联动日本方面所期望的,也是它的一种风险:把合作做成对抗,短期内博眼球,长期来看会出问题。对中亚而言,不踩雷就是基本盘;对日本而言,走直道才有可能获得可信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