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发表评论文章:战争与和平不能系于一人之手,尤其这人是特朗普

2026-03-02 10:00  观察者网

【文/观察者网 熊超然】8分钟,是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对伊朗开战的视频讲话时长。而这,惹怒了《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大卫·弗伦奇(David French)。

当地时间3月1日,弗伦奇发表长篇评论文章,正如标题所写的那样警告称:战争与和平不能交给一个人,尤其不能交给这个人--特朗普。他抨击特朗普或许做出了在第二个总统任期内最为"暴君式"的事情,直接下令美国参战,既没有向国会提出申请,也没有获得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

在弗伦奇的文章中,当然也丝毫不掩饰对于伊朗的憎恨之意,但他如今把炮火完全集中在特朗普一人身上,声称这种"个人感受"(憎恨)不能凌驾于美国宪法之上。

他认为,特朗普要么应该在对伊朗发动打击之前获得国会批准,要么就应该根本不发动打击。由于没有获得国会批准,特朗普正在削弱美国最终成功的机会,并增加重蹈覆辙的风险--这些错误曾经是美国和其他强国都犯下的。

"提出这样的论点并非是为了在法律条文的祭坛上牺牲我们的国家利益。相反,这是为了提醒美国民众,我国宪法结构在战争与和平问题上的合理性。"他这样写道。

2026年2月28日,美国华盛顿,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其社交平台"真实社交"l账号发布的视频中发表针对伊朗的作战声明,誓言摧毁伊朗导弹设施、铲除其导弹工业并歼灭海军力量。 IC Photo

弗伦奇指出,美国在1787年制定的宪法,其根本目标是建立一个共和制政府--这意味着要将传统的君主权力从君主手中解构,并分配给不同的政府部门。

在军事事务方面,宪法将宣战权与军队指挥权分开。简而言之,美国只有在国会的指示下才能发动战争,而一旦开战,军队则由总统指挥。

这一宪法结构最重要的方面之一是,它创造了一种和平的假设。在美国,没有说服国会多数人认为战争符合国家利益之前,不能轻易进入战争。

弗伦奇声称,这一框架不仅适用于直接的宣战,还适用于类似的军事行动授权,甚至还大言不惭地用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举例。

他指出,当遵循这一宪法结构时,其作用远不止这些,还帮助提供了问责制。为了向国会说明理由,总统不仅要阐明战争的原因,还要阐明战争的目标,这为国会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审查战争理由的薄弱之处,以及战争成功的可能性和失败的风险。

文章提到,海湾战争结束时,美国重创了伊拉克军队,造成的伤亡远远超过美以本周末对伊朗造成的伤亡。然而,萨达姆此后仍然在伊拉克掌权长达十多年。

而如今,弗伦奇感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似曾相识感,特朗普政府似乎认为,从空中削弱伊朗政权的力量,就能创造推翻伊朗政府、实现政权更迭所需的契机。他担心,即便伊朗政权更迭,美国也无法保证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从伊拉克到叙利亚再到利比亚,我们已经目睹了内战如何滋生混乱、助长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并引发破坏稳定的移民潮。"文章写道。

当地时间2月28日,特朗普在那场简短的讲话接近尾声时说:"勇敢的美国英雄可能会牺牲,我们可能会有伤亡。战争中经常发生这种情况。"弗伦奇认为,事实上,在国会展开一场真正的公开辩论,这些问题本可以得到解决,政府本可以就各种突发情况做好准备,包括人员伤亡和经济混乱。

"打击伊朗是有道理的。"在文章中,虽然大批特批特朗普,但弗伦奇仍旧花了大量篇幅炒作渲染所谓"伊朗政权邪恶"、"伊朗敌视美国且具有军事侵略性"等论调,在贬低伊朗的同时,为美国过去这些年在中东地区的所作所为"擦脂抹粉"。

但他也坦言,确实也有理由反对这次袭击。

他援引其一位同事的报道文章称,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警告特朗普,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存在造成人员伤亡的高风险,并且有可能耗尽美国的精确制导武器储备,"而美国正需要这些武器来威慑中国可能在台海采取的任何行动"。

这样的炒作手法,和《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这些美英系西方媒体近日的伎俩颇为相似。

这些报道炒作宣称,美军正评估伊朗的报复行动是否会加剧这些关键弹药的供应紧张,而美军自身又难以补充这些弹药,这不仅会影响到仍未结束的俄乌冲突,还会影响美国应对与中国或俄罗斯可能发生的任何冲突的作战计划,美国在与中国发生潜在冲突的最初几周内,对这些弹药的需求量将非常大。

弗伦奇担心,如果美军士兵出现伤亡以及美军在中东的军事基地遭受损失,却未能根除特朗普声称已经"摧毁"的核计划,未能最终颠覆伊朗政权,甚至未能保护平民抗议者,那么实际上,美国将输掉一场毫无意义且伤亡惨重的战争。

如今,数百万美国人对事态发展感到困惑。围绕派遣美国人进入危险地区的决定,没有形成全国共识,连共和党内部都没有共识,只有一个个人共识,那是一个脱离现实的反复无常的男人。

这个男人甚至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一篇帖文,标题是--伊朗试图干预2020年和2024年大选以阻止特朗普,如今面临与美国再次开战。

1848年,美墨战争结束之际,一位名叫亚伯拉罕·林肯的国会议员(当时任期仅一届)写道:

"君主们总是让人民卷入战争,使其贫困不堪,他们通常(即便并非总是)假装战争是为了人民的福祉。我们的制宪会议认为,这是所有君主压迫中最残酷的,因此他们决心制定宪法,确保任何人都不能拥有将这种压迫强加于我们的权力。"

弗伦奇最好感叹,这些话在当时是真理,现在依然如此。无论特朗普怎么想,他都不是君主。然而,他单方面将美国拖入战争,其行为却如同君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