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岁女白领遭遇怀孕歧视之后,维权有多难?

2019-07-10 05:52     澎湃新闻

忆起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天,刘怡然至今心情复杂。

那是2017年5月21日上午,北京阳光灿烂,没有风。在北京妇产医院,医生告诉她怀孕了,她像一头迷路的鹿,慌乱无措。

对于34岁的她来说,怀孕不在计划之内。结婚六年,她一直纠结于丁克还是生孩子,直到意外降临。

那时,她是北京一家小型创业公司的市场总监,所在部门几乎承担着公司最重要的业务,事业正发展向好。

当她将怀孕的消息告诉领导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工作岗位被替代,被移出工作群,清退办公桌,停发工资……生活骤然跌入谷底。

一场关于怀孕歧视的漫长拉锯,伴随着腹中新生命,悄无声息地向她席卷。她像电影《秋菊打官司》中的女主人公一样,固执地“想要一个说法、一个道歉、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但她发现,“维权的难度超乎想象”。她数度迷茫,这样的坚持,值不值得?

“要不要?”

34岁之前,刘怡然的人生一路顺遂。她1983年出生在哈尔滨,大学毕业后,跟随邻校同龄的男友北漂,进入北京一家创业型互联网公司,之后又辗转三四家互联网公司,做网站运营、新媒体工作。

2015年,工作的第十年,她厌倦了朝九晚五的固定生活,想往移动互联网方向发展,于是重找工作。

第一份面试邀约来自北京一家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创业公司。面试时,32岁的她被问到了生孩子的问题。她说,目前想做丁克。

这个想法源于她11岁时父母分开,从此跟随母亲生活,“我想要孩子,但是害怕会给他带来伤害,所以宁愿做丁克。”34岁女白领遭遇怀孕歧视之后,维权有多难?

最初,考虑到这家公司要上六天班,只有10来人,一人得身兼数职,刘怡然婉拒了。CEO发来消息,介绍了公司的优势、未来发展前景。她被那种创业的目标感吸引,2015年3月12日入职该公司,负责新媒体运营,月薪一万五千元。三个月后,转为企划部主管。

当年11月,她被改签合同到其控股子公司A公司,担任公关总监。第二年转为市场总监,负责品牌等方面的工作,月薪慢慢涨到2万。

工作时间朝九晚七,但她经常加班到晚上九、十点,甚至凌晨,周六也很少休息。每隔一两个月,产品上线之际,那一周几乎每天工作到凌晨四五点。累了,把瑜伽垫铺地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工作。

刘怡然被同事们唤“刘大人”,多用“工作努力”、“负责”、“女强人”等词评价她。

公司氛围也有些压抑,有其他部门同事将雨后彩虹照片发到工作群,就被领导叫到办公室骂了。曾在这家公司工作过半年的程欣语记得,刚入职那阵,APP新版本正要上线,一到下班时间,公司领导有时会坐在门口,“谁也不敢走,正点下班会受到白眼。”

阅读下一篇

反家暴男社工揭秘:太狠了!惨不忍睹

以下是一名从事反家暴工作的社工的口述。我做社工是误打误撞。以前我做生意,后来考取了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书,就想尝试做个案,并不想当社工。在当前的中国,社工的专业性不强,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