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伍兹执掌的是一家传统的石油巨头,但是他非常注重平衡传统能源与低碳解决方案的并行发展。他主导成立了低碳解决方面的业务部门,还为公司的部分业务设定了2030年实现零排放的目标。
由此可见,尽管特朗普和伍兹都属于支持美国能源独立和石油产业繁荣的阵营,但特朗普更看重短期的政治诉求和化石燃料的利益最大化,视气候议题为经济负担;伍兹则代表大型油企的长期商业理性,倾向于在承认气候风险的前提下寻求盈利与减排的平衡,避免极端政策波动。
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就退出了《巴黎协定》,并在2024年竞选时承诺再次退出,认为此类协议损害美国利益、限制化石燃料发展。伍兹则反复敦促特朗普政府不要退出《巴黎协定》,认为美国的退出会"留下真空",无法在谈判桌上影响全球规则。他主张美国应留在协议内,推动"常识性"减排政策,以确保公平竞争和最经济有效的减排路径。这种"参与而非退出"的立场,与特朗普的孤立主义能源政策形成直接冲突。
另外,特朗普长期将气候变化称为"骗局",多次公开否认或淡化人类活动导致全球变暖的科学共识,并强烈反对风能、太阳能和电动汽车等可再生能源政策。相反,伍兹作为埃克森美孚CEO,虽然被环保团体批评为"气候反派",但他承认气候变化是真实挑战,需要通过技术手段应对全球排放问题。他多次强调"全球排放问题不会消失",并推动公司投资碳捕获与封存、氢能等低碳技术。这与特朗普的彻底否认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2025年1月20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第一资本体育馆,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多项行政令,其中包括退出《巴黎协定》。图源:新华社
"找人取代"或成无人可代?
在1月9日的座谈会上,面对石油巨头们的犹豫不决,特朗普祭出极限施压的大招,向与会者发出了"最后通牒",意思是"你们不去,还有20多个人排着队等着去"!但是,这20多个人是谁,特朗普并没有明说。而且,要让投资方真金白银地砸成百上千亿美元到一个政局动荡、前路尚未明朗的地方,有那么容易吗?

位于委内瑞拉东北部安索阿特吉州的何塞·安东尼奥·安索阿特吉石化工业园区。图源:新华社
首先,委内瑞拉后续过渡政府稳定性仍然存疑,可能引发内乱或权力真空,导致投资安全难以保障,也就是说伍兹所担忧的"法律和商业架构"或许已无从谈起。尽管特朗普承诺提供物理和金融方面的安全保证,但这依赖于美国的外交干预和国会支持,效果如何,根本无从判断。而且潜在的法律障碍,包括长期悬而未决的制裁和国际仲裁纠纷--如美国康菲石油公司,就是委内瑞拉最大的非主权债权持有者,被拖欠了120亿美元--如果得不到妥善解决,这些历史遗留问题都将会阻碍新投资的推进。
其次,经济和运营层面的难点同样严峻。委内瑞拉的石油基础设施已严重老化,生产能力从高峰期的300万桶/日降至不足100万桶/日,提升产能需数百亿美元资金和技术投入,但回报周期又长达数年,且面临高通胀、劳动力短缺等风险。再加上油价波动和全球能源转型的压力,石油企业很可能会优先选择低风险地区如美国本土的页岩油田,而放弃委内瑞拉的项目。
正如伍兹所言,需要委内瑞拉进行重大结构性改革才能吸引投资,否则风险过高可能导致股东反对。事实上,委内瑞拉曾多次国有化外资资产,这让一众美国石油巨头至今仍心有余悸。因此投资者需要长期财政条款来防范类似事件重演。有美国石油高管直言,没有可靠的法律框架和国际仲裁机制,巨额投资将面临巨大不确定性。
但是,能把一个国家总统从住所强行掳走的人,他捣鼓出来的法律框架和国际仲裁机制靠谱吗?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翻脸不认人?相信精明的美国石油巨头,不会轻易被特朗普忽悠上"贼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