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6日是五九第一天，也是腊八，还是大寒节气第六天。这天早上出门，风没那么刀子似的刮脸了，太阳也亮了点，可一摸暖气片，还是冰凉的；中午晒会儿太阳有点暖意，到下午三点，影子一长，立马又缩脖子。不是突然热了，是冷得没那么"死"了--像烧水，还没开，但锅底已经咕嘟咕嘟冒小泡了。
四九最后那几天，真冷。我住北京五环外，楼下车窗全结霜，早上铲雪得用铁锹。但到了五九头三天，雪停了，云薄了，风小了，手机天气App上"最高温"从-2℃跳到3℃，再跳到5℃。可你别信那个"5℃"，早上六点站公交站，手揣兜里都发僵，测过，地面温度其实才-4℃，风一吹体感-10℃。南方朋友说他们那边更怪：江南连阴了半个多月，五九起突然连着晒了四天太阳，被子拿出来一抖，全是灰扑扑的霉味，但屋里潮气还在，墙角返潮，地板踩上去有点滑。
气象台说，这不是运气好，是太阳直射点真往北挪了。1月26号起，全国每天多晒2分半钟阳光，地底下的冻土开始松动，我老家河北农村的表哥发来视频，麦田里裂了几道小缝，他说"土醒了"。广州一位做绿植的店员告诉我，她店里几盆榕树，五九后新芽鼓了，比去年早了三天。这些都不是预报，是眼睛能看见、手能摸到的变化。
可有人刚脱了秋裤，第二天就打喷嚏发烧。北京同仁医院耳鼻喉科的朋友说，最近门诊量翻了一倍，一半是早晚不加衣，中午热了狂脱，晚上又吹风。还有人腊八煮了粥，以为"五九腊八，暖到脚丫"，结果那天天降雪，气温先跌到-6℃，下午才爬到-1℃。暖是真在来，但不是坐电梯，是走楼梯，一阶一阶，还带拐弯。
北方接下来几天重点是雪后防滑和电网除冰，我们小区物业昨天就在单元门口撒盐。南方朋友要赶在回暖期把厚被子全晒一遍，不然等回南天一来，潮得能拧出水。西藏和新疆的朋友别信"五九暖"，那边最冷还在后头，六九才真正见底。我查了青藏高原几个县城的数据，2月上旬平均气温还是-15℃左右。
六九从2月4日立春开始，那天河面冰层能听到咔嚓声。七九赶上春节，华北平原白天气温能到8℃，但早晚还是零下，老人出门仍要戴毛线帽。八九之后，杭州梧桐树芽明显膨大，武汉早樱枝头冒绿点，再往后，就不是"盼春天"，是"追着春天跑"了。
今年冬装我还没收，羽绒服搭在椅子背上，厚毛衣塞在柜子最上面一层。暖气片下午微温，晚上又凉了。我妈今天泡腊八蒜，绿得发亮，说"蒜绿，春就不远"。我拿温度计测了窗台，中午13.2℃，夜里6.7℃。没写诗，也没转发节气海报，就记下来：冷还在，但已漏风；暖未到，却已伏地而行。
五九来了，冷得还在咬人，暖的却已偷偷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