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7日高考第一天，合肥五十中门口站着个穿荧光绿制服的女警察，是交警支队的周洁。她正在指挥送考车辆靠边停下，忽然眼熟地看见个站在家长堆里的老头。凑近一看是当年数学老师陶永生，对方也笑着冲她点头。
周洁24岁，大学毕业就考进警队当铁骑，这已经是第四年在五十中考点执勤。她记得陶老师总爱用粉笔敲黑板提醒学生别分心，现在自己挥舞手势棒疏导车流时，有时也会想起那些叮咛。
俩人聊了不到五分钟。周洁说以前当课代表总去办公室问问题，陶老师摸摸警帽边沿夸她做得好。旁边有家长举着手机拍他们说话，保安嘀咕这画面看着像学校发的老照片里毕业典礼合影。
其实周洁家离这儿挺远。她父亲开小超市，母亲做缝纫工，高中三年每天都是坐公交过来。去年新修了辅路，现在校门对面多出块安全岛，她站在这儿倒真能看见三楼教室窗子，只是那间教室早换成智能黑板了。
五十中每年都有警察来执勤，但周洁的执勤点固定在这儿。她算过自己一天得打三百多次手势，比当年解数学卷子题数还多。昨天做预案时，队里老同志特意嘱咐她注意陶老师班上的学生--其实是句玩笑，但还真让她想起当年模考总得满分的骄傲。
高考第二天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周洁提前把反光锥桶码得更整齐些。早上遇见陶老师时对方特意提醒她别淋着凉，她笑着回说现在当警察都配防水装备。这话后来被采访的记者写进了稿子里。
傍晚收工后周洁绕到操场看了看，跑道边公示栏贴着历年优秀毕业生名单，她名字下面还留着块空白。有个学生家长拦住她问能不能给孩子签名，她掏出工作证说不如记下报警电话号码更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