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在优衣库逛着逛着，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你。那些整理货架的店员，似乎总在你附近"恰巧"出现。现在，有内部员工证实，这可能不是你的错觉。
欢迎光临，还是"欢迎监视"？
很多人喜欢优衣库，就是图个清净自在。
没有导购全程跟随，衣服尺码摆放得明明白白，甚至梯子都给你备好，主打一个"自助式"购物体验。
这套玩法，源自创始人柳井正"始终站在顾客立场"的理念。
但最近，越来越多的人在社交媒体上吐槽，说在优衣库感受到了"被防备"的窒息感。
你走到哪个货架，不远处总有人在刻意整理，明明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一句拔高音量的"欢迎光临"，听着不像招呼，更像是在用声音给你定位，紧接着就是对讲机里一阵低语。
甚至有网友分享，在广州一家店逛久了没找到合适的，下次去佛山的店，竟被店员精准点出："您从广州找到了佛山"。
这些经历，让人背脊发凉。
现在，九派财经的报道，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多位优衣库在职和离职员工证实，部分门店确实存在"偷拍"可疑顾客的行为，并且，这并非基层员工的个人行为，而是某些区域经理层面发出的指令。
内部代号"11号"，照片群里传
被偷拍，仅仅是开始。
在优衣库内部，这些被怀疑的顾客，有一个特定的称谓"11号"。
这个代号的来源，据说是日语"注意"（chuui）的谐音，听起来像"じゅういち"（juu-ichi），也就是十一。用暗号，是为了在不惊动其他顾客的情况下，提醒员工"注意"可疑人员。
一旦被锁定为"11号"，你的照片就会被发到少则几十人，多则几百人的工作大群里。
这些照片五花八门。
有监控截下的正脸大图，也有店员用手机低角度抓拍的背影。你随身背的包，还会被用红框特意标出。
一位前员工透露，他自己手里存下的这类照片，就有一千多张。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种"发信"行为，在某些区域甚至被纳入了KPI考核。
一份内部聊天截图显示，有管理人员在群里公然质问："一天都没有可疑人员的发现吗？"
这就把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从被动的防盗，变成了主动的"索敌"。为了完成任务，店员们不得不开启"猎人模式"，用怀疑的眼光审视每一个进店的顾客。
戴口罩的、背包的、推婴儿车的……都可能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说实话，看到这里我真的有点生气。我们走进一家商店，身份首先是"消费者"，是"客人"，却被预设为有罪的"嫌疑人"。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比任何推销都让人窒息。
业绩压力下的管理"异化"
优衣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个字：防盗。
优衣库的开放式货架、巨大的客流量，加上其商品在二手平台极易流通，都让它成了小偷眼里的"肥肉"。
而防盗手段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RFID电子标签一撕就掉，安检门时常失灵，最终的防线，还是落在了"人"的身上。
但问题是，优衣库的店员身兼数职，整理、收银、接待……防盗只是其中一项不起眼的工作，并且，抓到小偷没奖励，出了事也基本不惩罚。
真正有防盗动力的，是店长及以上的管理层。
因为总部的考核里，有一项关键指标叫"LOSS率"，也就是货损率。这个指标直接与他们的晋升挂钩。
当业绩下滑，防盗的压力就会陡增。为了降低货损率，完成KPI，一些管理者就把压力层层下放，最终演变成了"每天至少拍一个可疑案例"的荒唐指令。
这种"偷拍"真的有用吗？
多位员工坦言，作用微乎其微。真正的小偷，基本都得当场抓现行。靠这些照片去"认脸"，更像是一种应付上级检查的形式主义。
为了一个可能无法达成的目标，用一种侵犯隐私的方式，去执行一个流于形式的任务。这才是整个事件里，最讽刺的地方。
优衣库的创始人柳井正曾说："我们还一直在思考，如何造福于社会？"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首先应该从尊重每一位走进店门的顾客开始。一家连顾客的基本尊严都无法保障的企业，又何谈成为"全球最受人尊敬的公司"呢？
商业的归商业，但底线必须坚守。为了防损，就可以把所有顾客都当成潜在的"11号"吗？就可以牺牲掉那份最基本的商业信任和个人隐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