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给爸妈房间的空调清清灰了。"李明华拿起那个一年来再也没人碰过的遥控器，准备拆开后盖换电池。
"啪嗒"一声，遥控器不小心从手中滑落，后盖摔开了，几样东西掉在地上。
李明华愣了一秒，弯腰去捡，当他看清那是什么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双手颤抖着，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东西，脑袋"嗡"的一声炸开，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不稳。
"怎么可能...怎么会在这里..."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呆呆地望着墙上那台崭新的空调，李明华终于明白了一年前父母"突发脑梗"背后的真相，那一刻，他感觉天塌了。
01
三年前的春天，李明华刚刚升职为部门主管，意气风发的他觉得终于有能力孝敬父母了。
那天他开着刚买的新车回到父母居住的老小区，一进门就看到客厅墙上那台老掉牙的窗式空调，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台空调跟了他们家十多年，外壳已经发黄，制冷效果也大不如前，每次启动都要震半天才能正常运转。
"爸、妈，我给你们换台新空调。"
李明华二话不说就做了决定。
母亲王桂花正在厨房忙活，听到这话连忙探出头来："换什么换，这个还能用呢，你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妈，我现在有钱了，这点小钱算什么。"
李明华有些不耐烦，在他看来，父母总是这样，什么都舍不得，明明条件改善了，还是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父亲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听到儿子的话也转过头来："明华说得对，桂花，儿子有这份心，我们就别拦着了。"
王桂花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到客厅里："可是这个还能用啊，换了多浪费。"
"妈，你看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的空调多先进，又省电又舒服。这个老古董，费电不说，制冷效果也不好。"
李明华指着墙上的老空调说道。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自己现在混得还不错，朋友同事都知道他孝顺，要是被人看到父母还用着这么老的家电，面子上过不去。
他觉得父母就是思想太保守，不懂得享受生活。
"那...那要多少钱啊？"
王桂花小心翼翼地问。
"不贵，也就几千块钱。"
李明华随口说道，其实他心里已经打算买台一万多的高端型号，带各种智能功能的那种。
李建国在一旁沉默着，他知道儿子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
而且说句心里话，这台老空调确实该换了，夏天的时候制冷效果越来越差，有时候开一整天房间都不够凉快。
"行吧，那你看着办。"
李建国最终点了点头。
王桂花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都同意了，也就不再坚持。
她心里想的是，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也不能总是拖后腿。
第二天，李明华就联系了空调销售商，选了一台最新款的变频空调，带新风系统，还有各种智能模式。
价格一万五千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没有告诉父母具体价格，只是说"也就五六千"。
安装那天，李明华特意请了半天假回来监督。
两个安装工人熟练地拆下了老空调，装上了新的。
新空调外观简洁大方，白色的面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爸、妈，你们看，这台空调多漂亮。"
李明华拿着遥控器，得意地给父母演示各种功能："这个是制冷，这个是制热，这个能除湿，这个是睡眠模式，还有这个新风功能，不开窗也能换气！"
遥控器上密密麻麻的按钮让王桂花看花了眼："哎呀，这么多按钮，我们老了记不住。"
"妈，没关系，很简单的。你看，就按这个开关，然后调温度就行了。"
李明华耐心地解释着。
李建国默默地接过遥控器，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这么个小东西，这么多按钮，可别弄坏了..."
"爸，你想多了，这些按钮都是设计好的，不会轻易坏的。"
李明华笑着说，但他没有注意到父亲眼中的担忧。
王桂花在一旁看着崭新的空调，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为儿子的孝心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担心这么好的东西会不会很费电。
她想问，但看到儿子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明华，这空调...费电吗？"
李建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爸，现在的空调都是变频的，很省电的。而且你们就两个人，开一个房间就够了。"
李明华回答道，但他心里其实也不太清楚具体费多少电。
对他来说，电费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一个月多花几百块钱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但他不知道，对于靠退休金生活的父母来说，每一度电都是要精打细算的。
安装工人收拾好工具准备离开，李明华给了他们一些小费。
王桂花在厨房准备午饭，李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研究着各个按钮的功能。
"爸，这遥控器你放好了，别丢了。"
李明华提醒道。
"知道，知道。"
李建国小心翼翼地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就像对待什么珍贵的物品一样。
李明华看着父母的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觉得自己终于能为父母做点什么了，这台空调就是他孝心的体现。
他想象着炎热的夏天，父母在凉爽的房间里舒适地生活着，心里就感到特别高兴。
但他没有想到，这台他精心挑选的空调，在父母眼里却成了一个负担。
02
夏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五月中旬气温就飙升到了三十多度。
李明华周六回家看望父母，一进门就感到屋里闷热难当。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奇怪地看了看墙上的空调，显示灯是关闭状态。
"妈，怎么不开空调？"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问道。
王桂花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绿豆汤："开什么空调，喝这个！比空调强多了，那个又干又费电，吹多了老了腿疼！"
绿豆汤是放在井水里镇过的，冰冰凉凉的，确实能解暑。
但李明华觉得这种土方法太落后了，明明有空调不用，非要用这些老办法。
"妈，都什么年代了！我装空调就是给你们享受的！"
李明华有些不耐烦地说。
"心静自然凉。"
李建国在一旁打圆场，但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李明华看着父亲的样子，更加着急了："爸，你看你都出这么多汗了，还说什么心静自然凉。开空调又不花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
王桂花小声说道："这空调一开，一天就要好几度电，一个月下来要多花好几百块钱电费。"
"几百块钱算什么！我一顿饭都不止这点钱！"
李明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是真的不理解，几百块钱的电费对他来说就是个零头，但父母却为此计较成这样。
在他的世界里，钱就是用来花的，花钱买舒适有什么不对。
"你一顿饭可以花几百，我们一个月的菜钱都不到这个数。"
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有种无奈。
这句话让李明华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昨天在高档餐厅和客户吃饭，一顿饭就花了一千多，对他来说这很平常。
但父母一个月的生活费可能还不到这个数。
可是他转念一想，父母省钱省成这样完全没有必要。
他们的退休金加起来有五千多，在这个小城市里已经不算少了，为什么要把日子过得这么紧巴巴的？
"爸、妈，你们这样省钱有意思吗？钱存着又不能生钱，花了才能改善生活。"
李明华试图说服父母。
"我们老了，要钱有什么用。留着给你，你现在买房压力大。"
王桂花说这话时，眼中有种母亲特有的温柔。
这句话让李明华心里一暖，但同时也更加无奈。
他确实刚买了房，每个月要还房贷，压力不小。
但他不希望父母为了给他省钱而亏待自己。
"妈，我自己能行，你们不用为我省钱。该享受就享受，别总想着我。"
李明华的语气软了下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王桂花固执地说道。
李明华看着父母汗流浃背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走到空调前面，拿起遥控器准备开空调。
"别开！"
王桂花急忙阻止："你要走了，我们还是要关的，何必浪费这个电。"
"那我多待一会儿。"
李明华说道。
"你忙你的去吧，别为了我们耽误事情。"
李建国摆摆手说。
最终，李明华还是没有开成空调。
他感到很挫败，自己花了一万多买的空调，父母竟然舍不得用。
这让他对父母的节俭感到有些愤怒，觉得他们太固执，不懂得变通。
离开父母家的时候，李明华回头看了一眼那台空调，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要把日子过得这么苦，明明有条件改善生活，却要坚持这种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方式。
他在心里暗暗决定，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强制开空调，不能让父母这样委屈自己。
但他没有想到，这个"下次"再也没有等到。
六月的天气愈发炎热，气温经常达到三十八九度。
这个城市的夏天向来毒辣，但今年似乎格外热。
李明华的工作进入了关键时期，公司有个大项目要在月底完成，他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
忙碌的工作让他顾不上去看望父母，电话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少。
那天是周三的傍晚，李明华正在办公室里和同事讨论方案，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是母亲的号码，他接了起来。
"儿啊，最近忙不？"
王桂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挺忙的，妈，有什么事吗？"
李明华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一边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王桂花小心翼翼地说："天气太热了，你爸有点不得劲，头晕得厉害，我也觉得闷得慌..."
李明华正被项目的数据搞得焦头烂额，听到母亲的话有些不耐烦："妈！我这正忙着呢！头晕就去社区医院看看，别老是小题大做！空调该开就开啊！"
他的语气比自己想象的要冲，但当时他真的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没有心思去细想母亲话里的担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王桂花低低的声音："...好，好，那你先忙，我们没事。"
"行了，我挂了，有事再说。"
李明华匆匆挂断了电话，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他没有注意到母亲声音里的虚弱，没有听出那句"我们没事"里的无奈和失望。
在他的印象里，父母身体一直很好，偶尔的小毛病在他看来都是正常的，不值得大惊小怪。
03
第二天晚上，王桂花又打来电话，但这次李明华正在和老板汇报工作，直接按掉了。
他想着等忙完了再回过去，但忙到半夜回家后，觉得太晚了，就没有回电话。
第三天，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父母的号码。
李明华看了一眼，心想可能是想催他回家吃饭什么的，也就没有在意。
他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整个人都快累垮了，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父母的事情。
第四天是周六，李明华原本打算去看望父母，但老板临时安排了个会议，又耽搁了。
他发了个短信给母亲，说下周一定回去。
这条短信再也没有收到回复。
周日的上午，李明华正在家里补觉，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他本想不接，但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你好，请问你是李明华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你哪位？"
李明华迷迷糊糊地问。
"我是你父母邻居，住在隔壁的王阿姨。你...你快回来一趟吧，你父母..."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哽咽，李明华瞬间清醒了："我父母怎么了？"
"我们发现不对劲，昨天敲门没有人应，今天还是没有动静，就找人开了门...你父母已经..."
电话从李明华手中滑落，他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开车狂奔向父母的住处。
一路上他不停地给自己说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但当他冲进父母的房子时，看到的场景让他彻底崩溃了。
父母的客厅里聚集了好几个邻居，还有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李建国和王桂花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他们已经走了两天了。"
邻居王阿姨红着眼睛对李明华说："医生说是重度中暑引起的并发症，年纪大了身体承受不了。"
李明华跪在父母身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重度中暑？
这怎么可能？
家里有空调啊！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那台空调，依然挂在那里，显示屏是黑的，就像从来没有被使用过一样。
"他们一直没有开空调。"
王阿姨轻声说道："这几天太热了，我们都劝过他们，但他们说不热，说能忍受。"
不热？
李明华想起那天母亲电话里的声音，想起她说的"你爸头晕得厉害，我也觉得闷得慌"，想起自己不耐烦的回应。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摸摸父母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们的身体已经冰冷了，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暖。
医生在填写死亡证明，邻居们在小声议论着。
李明华听到有人说："这两个老人太省了，有空调都不舍得开，活活给热死了。"
活活给热死了。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李明华的心里。
他想起自己给父母买空调时的得意，想起自己演示各种功能时的兴奋，想起父母小心翼翼拿着遥控器的样子。
原来在他眼中的孝心，在父母那里却成了负担。
"他们为什么不开空调？"
李明华哽咽地问王阿姨。
王阿姨叹了口气："他们说那个空调太贵了，舍不得用。每次我们劝他们，他们都说不热，能撑得住。可是这几天实在太热了，老人的身体哪里受得了。"
"太贵了？空调怎么会太贵？"
李明华不明白。
"电费啊。"
王阿姨说："他们算过，开一天空调要十几度电，一个月下来要多花好几百块钱。他们舍不得。"
几百块钱。
就是几百块钱的电费，夺走了他父母的生命。
李明华想起自己对父母说的话："几百块钱算什么！我一顿饭都不止这点钱！"
现在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残酷。
他终于明白了，不是父母不懂得享受生活，而是他不懂得父母的生活。
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几百块钱，对父母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们宁愿忍受酷热，也要为他省下这些钱。
办理各种手续的时候，李明华的手在发抖。
他签字的时候，眼泪掉在纸上，把字迹都弄模糊了。
邻居们陆续离开了，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李明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墙上的空调，心里充满了后悔。
这台他花一万五千多买的空调，成了杀死父母的凶器。
不是空调本身，而是他的无知。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键。
空调启动了，凉风徐徐吹来，但他却感到从骨子里透出的寒冷。
如果那天他能耐心一点，如果他能理解父母的担忧，如果他能多关心一下他们的感受...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父母走了，带着对他的牵挂，也带着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04
父母的葬礼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举行的。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毒辣地烤着大地，就像那天他们离开时一样。
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多，主要是一些老邻居和父母的几个老同事。
李明华穿着黑色的西装，汗水浸湿了后背，但他没有躲避，就像是在接受惩罚一样。
"你父母是好人啊，就是太省了。"
一个邻居对李明华说："我们都劝过他们，这么热的天开开空调，但他们就是不听。"
"他们总是说要给儿子省钱，说你工作压力大。"
另一个邻居叹息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李明华的心里。
他知道邻居们没有恶意，但这些话让他更加痛苦。
父母到死都在为他着想，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他们。
葬礼结束后，李明华回到父母的房子里，开始整理他们的遗物。
每一样东西都让他想起过去的回忆，想起父母的音容笑貌。
在整理父亲的抽屉时，他发现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家里的各种开支。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电费、水费、买菜的钱。
李明华看到最后几个月的记录，父亲用红笔在电费那一栏做了标记，旁边写着"空调"两个字。
显然，父亲已经开始担心空调的电费问题了。
在母亲的床头柜里，他发现了一张银行存单，上面有八万多块钱。
这是父母一辈子省下来的积蓄，本子上清楚地写着"留给明华"。
李明华拿着存单，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父母省吃俭用一辈子，就是为了给他留下这些钱。
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感激过他们的付出，反而觉得他们太过节俭。
在收拾客厅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那台空调。
它静静地挂在墙上，就像在嘲笑他的无知。
他想起安装那天自己的得意，想起演示各种功能时的兴奋，现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
遥控器还放在茶几上，李明华拿起来看了看。
这个小小的遥控器，在父母眼中是个烫手山芋，他们生怕按错一个按钮，就多跑了一度电。
他试着按了几个按钮，空调响应着发出滴滴的声音。
但无论怎么按，都无法让时间倒流，无法让父母重新回到他身边。
从那以后，李明华再也没有回过父母的房子。
他把房子锁了起来，就像锁住了自己的痛苦和愧疚。
每当想起那台空调，想起父母的节俭，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同事朋友们都劝他要振作起来，说这不是他的错。
但李明华知道，如果他能多一些理解，多一些耐心，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工作也失去了以往的激情。
每到夏天，看到空调就会想起父母，想起那个炎热的下午，想起他们孤独地离开这个世界。
时间慢慢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李明华尝试过无数次想要忘记这件事，想要重新开始生活。
但每当夏天来临，每当看到空调，那种愧疚感就会重新涌上心头。
他换了个新的住处，远离了父母曾经生活的地方。
他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用工作来麻痹内心的痛苦。
但深夜里，父母的音容笑貌还是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这一年里，他也曾想过回到父母的房子里，把那些遗物整理一下，也许能找到一些安慰。
但每次走到门口，他都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他害怕看到那台空调，害怕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
但是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那天是七月的午后，天气和一年前一样炎热。
小区物业给李明华打了电话，说父母房子里的空调好像出了问题，制冷剂泄漏了，需要他回来处理一下。
李明华开车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小区。
一年没有回来，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向父母曾经居住的窗户，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父母家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和生活的气息。
一年过去了，这种味道依然清晰，就像父母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屋子里积了一层灰尘，家具上罩着白布，显得有些萧瑟。
但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就像时间在这里停止了流动。
李明华走向那台空调，果然看到有水渍从机器里渗出来，在墙上留下了污迹。
物业的维修工人已经到了，正在检查空调的状况。
"这台空调基本没怎么用过，保养得很好，就是制冷剂管道老化了。"维修工人对李明华说："修一下就行了，不过需要把空调拆下来。"
李明华点点头，看着工人开始拆卸空调。
这台空调陪伴了父母生命的最后几年，见证了他们的节俭和坚持，也见证了他的无知和愧疚。
05
在等待维修的时候，李明华开始收拾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他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母亲手工缝制的坐垫，父亲收集的旧报纸，还有一些他们舍不得扔掉的小物件。
每一样东西都诉说着父母生活的点点滴滴，诉说着他们的勤俭和朴实。
李明华发现，父母的生活其实很充实，很有意义，只是他从来没有认真去了解过。
在整理客厅的时候，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空调遥控器上。
一年了，它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就像被时光遗忘的物件，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李明华拿起遥控器，轻轻擦去表面的灰尘。
奇怪的是，这个遥控器看起来还很新，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按键都没有被磨损过的光泽。
他按了一下开关键，空调没有反应。
"应该是电池没电了。"他自言自语道，决定换个电池试试。
李明华翻过遥控器，找到后盖的卡扣。
可是当他用力掰开后盖的瞬间，手中的遥控器突然一轻，几样东西"啪啦啪啦"地掉在了地上。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东西，整个人如遭雷一般！儿子电费太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