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老伴走了三年，一个人住着两室一厅的房子，日子过得清净也冷清。子女怕她孤单，托人介绍了个老头。老头比她大两岁，也是独居，退休金不低，看着干干净净的，说话也温和。
见面聊了几次，两人感觉都还行。老头说自己没别的毛病，就是怕孤单，想找个伴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大妈想着，搭伙也好，晚上有个说话的人，生病的时候有人递杯水，就答应了。
老头搬过来那天，拉着三个大箱子，里面全是衣服和日常用品。大妈腾出一间朝阳的卧室给他，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他爱吃的点心和水果。
头两天，日子还算舒心。早上老头起来做早饭，熬粥煮鸡蛋，样样都细致。大妈去公园遛弯，他也跟着，寸步不离，牵着大妈的手，生怕她走丢了似的。
第三天开始，大妈就觉得不对劲了。她想去菜市场买菜，老头要跟着；她去社区活动室打牌，老头也要跟着，还坐在旁边盯着她的牌，时不时插嘴指点两句，搞得牌友们都打趣她，说找了个贴身保镖。
大妈喜欢跳广场舞，晚上吃完晚饭，总要去小区广场跳一个小时。老头不喜欢跳舞，却非要跟着去，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眼睛一刻不离大妈。有舞伴过来邀请大妈跳舞，老头就沉着脸，上去把大妈拉回来，说男女授受不亲，气得大妈当场就想走。
更让大妈受不了的是，老头粘人粘得没分寸。大妈在家看个电视剧，他非要挤在旁边一起看，还不停地问东问西，打断大妈的思路。大妈想回卧室看会儿书，他也跟着进去，坐在床边唠唠叨叨，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一说就是大半天。
晚上睡觉，老头更是粘人。大妈习惯了一个人睡，喜欢翻身，老头却非要搂着她，胳膊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大妈说不舒服，让他松开，他却说老夫老妻了，搂搂抱抱是应该的，还委屈巴巴地说大妈嫌弃他。
第3天，大妈想去理发店烫头发，提前跟老头说了，让他在家待着。结果大妈刚进理发店，老头就跟了进来，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盯着理发师给大妈烫头，还指手画脚，说这个卷不好看，那个颜色太老气，搞得理发师都不耐烦了。
大妈憋了一肚子火，烫完头回家，就跟老头摊牌，说要分手。老头愣住了，说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他可以改。大妈说，你哪里都好，就是太粘人了，我跟你在一起，一点自由都没有，连喘口气的空间都没有。
老头红了眼眶，说自己是怕失去大妈，怕大妈嫌弃他，才想时时刻刻守着她。大妈叹了口气，说搭伙过日子，是互相照应，不是互相捆绑，两个人在一起，得有各自的空间，不然日子怎么过。
第4天一早，大妈就帮老头收拾东西，把他送走了。老头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着大妈，眼神里满是不舍。大妈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狠了狠心，关上了门。
送走老头，大妈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泡了一杯茶，慢慢喝着，心里无比轻松。
子女听说了这事，都劝大妈再找找，大妈摇摇头说，不找了，一个人过挺好，清净自在，想干嘛干嘛，不用迁就别人，也不用被人束缚。
现在大妈每天早上遛弯，上午买菜做饭，下午去社区打牌跳舞，晚上看看电视剧，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她有时候也会想起那个老头，心里有点惋惜，但更多的是庆幸。
她觉得，人老了，搭伙过日子，最重要的不是有多亲密，而是要互相尊重，给对方留足空间。再好的感情，要是没了边界，也会慢慢被消磨掉。
有时候她会想，那些晚年搭伙的老人，到底是在找个伴，还是在找个可以时时刻刻捆绑在一起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