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丽丽最近的生活，很难用"涅槃"来形容。其实，连个平静都买不起。她在天津的案子刚落定，全国都知道--她成了国内第一个因为职场性侵被认定工伤的员工。这事听着像是舆论推动的胜利。真这么让人高兴？
快进到案子冷下来的秋天，热度还没彻底降。崔丽丽穿着案发当天那件旧衬衫，领子都有点垮，坐在被告席上。不是她在复盘什么痛苦记忆，是在和自己过去那点"安全感"决裂。她的时间像被人用刀划过一样，永远裂着一口。
老板王某，出差路上对她做了那种事，获刑4年。四年，关的是什么？王某的未来？谁知道呢。崔丽丽的"明天"，可能还不止这四年要熬。公司一纸通知把她踢出名册，理由冰冷得很。问谁的错，满墙都挂着"规章制度"。
她没倒下--至少在那一刻没有。她不是头一回在法庭站着等人宣判的年轻女性，但她是第一个让"职场遭性侵也是工伤"上了判决书的人。她的名字，变成一串标签。不再只是家庭主妇、员工、某某女士。她的话题页面，成了网络围猎场。
"职场性侵算工伤？"这是网络第一波质疑。都挺会反问的。"这么严重，怎么不辞职？""是不是看重赔偿金？"网友键盘下的问号，却比牢房还冷。崔丽丽的家，又成了二次现场。她的手机通知全是"绿帽男""钱到手就离婚"这类评论。连丈夫老魏都被卷到风暴里，连夜做律师、搜证、录音，把云端和手机都灌满了证据材料。为谁？为保护已经千疮百孔的妻子。讽刺的是，每一条恶评都长一个样。聪明点的网民会挑一句新词，大部分复制粘贴，连错别字都不想改。
老魏说，要让这些造谣者坐到法庭对面。"你要是死了，他们只会高兴，然后迅速把你忘记。"那一瞬间，网络外的那点温度，还不像复制粘贴。
短暂的夜，总有人熬不过去。是的，她真吞了四五片劳拉西泮。旁边的人都红了眼眶，医院走廊走一趟，病历单上多了一行字--PTSD。
哎，这里没道理可讲。很多人盯着"工伤"两个字，看不到那背后的成本。崔丽丽丢的是工作，是精神，是安全感，是她十几岁的自信。她面对的，不叫围观，是群体式的猎杀。每一个狗血留言后面，都站着一个"旁观合法化"的看客。
说到这里，仿佛能扯到社会讨论。劳动者的权利？女性的自救？网络空间的黑暗吗？真要较真，这几年有多少"公开处刑"？曾经有个知名主播因为投诉性骚扰，被冠以"炒作"。美国"#MeToo"也没见换来什么安全。全世界都在问，受害者要不要忍耐？法律帮得了什么？网络上的"卡皮巴拉"键侠，三分钟就能让任何一个人的糟心事变成段子。
职场背叛、社会冷漠、家庭自救，像三条绳子，从不同的角度勒紧一个人。冤吗？心疼吗？其实都没多大用。想保护家人，就得做最冷静的"取证机"。老魏不是英雄，他只是实在比键盘侠多点脑子。
细节放大来看，一场职场性侵，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全公司不说话，卫生间漱口的人是谁？把她裁掉的会议，有几个人连脸都没红？舆论哄哄闹闹，很快新瓜就盖过去。开庭那天的白衬衫，现在还在衣柜挂着，洗过N遍，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其实--谁没个低谷？没见过什么叫人在屋檐下活着。领导出事，下属买单。"职场生态"这四个字，说白了还得是一场零和博弈。你赢一次，代价是条命吗？没人回答。法律撑不住的弹簧，总有人试着拉直点。
崔丽丽一家最后怎样，很难说。舆论早就洗牌下线。人都走晦。谁还管标签换了多少轮？有一天，这件事也会变成别人嘴里的"上分八卦"。但有一说一，中国社会记忆翻篇的速度，真挺快。
所以呢，谁是胜利者？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