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西莫夫曾于2007年至2012年以及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两度担任哈萨克斯坦总理。2016年9月,马西莫夫出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他与纳扎尔巴耶夫密切合作了几十年,深受后者的信任和赏识,曾担任总理和总统办公厅主任多年。
莫斯科卡耐基中心发表的分析文章指出,尽管能力出众,马西莫夫并不能被视为哈萨克斯坦国家领导人的继任者,因为该国舆论确信他是维吾尔族,而不是100%的哈萨克人。这让他后来成为该国最强大的情报部门负责人,是替纳扎尔巴耶夫监控该国权力过渡的理想人选。
文章称,经过一番犹豫,纳扎尔巴耶夫于2019年选择了职业外交官托卡耶夫接任总统,同样忠诚于他的托卡耶夫多年来一直远离哈萨克斯坦本土(在海外就职),没有自己的团队可以对纳扎尔巴耶夫构成威胁。

2019年6月13日,托卡耶夫宣誓就职哈萨克斯坦总统
纳扎尔巴耶夫时代将被画上句号?
“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面临叛国罪指控,这是哈萨克斯坦统治精英内部出现严重不和的标志。”俄罗斯独立研究机构IMEMO研究所研究员普里钦 (Stanislav Pritchin)在接受国际文传电讯报采访时说,“这同时也向哈精英发出重大信号,不适应新的现实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风险。”
托卡耶夫在哈萨克斯坦本轮危机中独当一面,外界几乎看不到前总统的影子。托卡耶夫1月5日宣布接管国家安全委员会时,也未直接提及纳扎尔巴耶夫,尽管主席一职本是后者的终身职位。不过,纳扎尔巴耶夫的新闻秘书乌基拜解释说,是其本人决定将安全委员会主席一职(军权)移交给托卡耶夫的,以保证国家迅速回归稳定。
直到托卡耶夫宣布哈萨克斯坦基本秩序得到恢复时,一直处于舆论旋涡中心却未露面的纳扎尔巴耶夫才于1月8日首度发声。他通过乌基拜呼吁所有人“团结在托卡耶夫身边,以克服当前的挑战并确保我们国家的完整性”。
乌基拜称,纳扎尔巴耶夫一直在首都努尔苏丹,和总统保持密切联系,且与周边友好国家的元首进行了电话交谈——一来澄清了他与家人不在哈境内的传言,二来对此前白俄罗斯发布的白总统卢卡申科与纳扎尔巴耶夫通话的相关消息做出回应。

俄塔社报道:纳扎尔巴耶夫仍在努尔苏丹
分析人士认为,托卡耶夫本次的危机应对可圈可点,其手中权力客观上将在风暴平息后得到巩固,纳扎尔巴耶夫自2019年开启的半权力过渡时代可能会提前走到终点,但后者的权力基础不会被即刻清除。
2019年3月,掌权近30年的纳扎尔巴耶夫宣布辞任总统,由时任上议院议长托卡耶夫接替。与一些寻求终身在位的中亚领导人不同,纳扎尔巴耶夫的主动让位让外界颇感意外。“作为独立哈萨克国家的创建者,我认为我现在的任务是培养新一代领导人,以期他们继续推进国内的各项改革。”纳扎尔巴耶夫在辞职讲话中如此说道。
作为中亚最后一位在苏联解体后带领国家走向独立的在世总统,纳扎尔巴耶夫虽然主动交出大权,但保有“国家领袖”头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和“祖国之光”党主席职务,延续着他对这个国家的掌控。去年11月,纳扎尔巴耶夫又主动移交了党主席之位,称执政党主席应当由国家领导人担任。

2019年4月23日,哈萨克斯坦执政党“祖国之光”党召开党大会,托卡耶夫及纳扎尔巴耶夫一同出席
辞任三年来,纳扎尔巴耶夫在哈萨克斯坦政坛的影响力依然巨大。据普里钦说,在纳扎尔巴耶夫当总统时,整个国家都是他的氏族势力,比如他的大女儿纳扎尔巴耶娃曾任议长直至2020年疑因财务丑闻去职,二女婿铁木尔·库利巴耶夫在该国富商排行榜名列前茅,马西莫夫和马明等高官也都被认为是“纳扎尔巴耶夫的人”。
但与此同时,该国高层内部分歧变得愈加明显:有人依然忠诚于纳扎尔巴耶夫,有人开始偏向现总统托卡耶夫。
普里钦认为,现在的主动权被托卡耶夫的派系拿到了手,而纳扎尔巴耶夫一边的总体实力正在减弱。但这并不意味着哈国政治体系陷入分裂,毕竟托卡耶夫也是纳扎尔巴耶夫的追随者。只不过,纳扎尔巴耶夫阵营的部分政治精英最终需要以某种方式融入托卡耶夫的团队。

纳扎尔巴耶夫与托卡耶夫
“哈萨克斯坦的抗议活动给纳扎尔巴耶夫时代画上了句号。”英国《金融时报》评价称,一度被视为不过是受命上任的托卡耶夫,公开从纳扎尔巴耶夫手中接过安全部队的控制权,但纳扎尔巴耶夫的人仍掌控着石油、天然气、银行和采矿等战略行业。“托卡耶夫若想要真正掌权,还需要与剩下的寡头重新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