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独母亲,这个名词的背后往往都有着一段沉痛的故事。在人到中年甚至晚年的时候,失去唯一孩子的痛苦是令人难以承受的。
大部分人会选择接受孩子已经去世的事实,慢慢地走出悲痛,但是有些人会选择冒着高龄生育的风险,再次怀孕生下一个孩子来寄托自己的感情。
盛海琳夫妇本来拥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唯一的女儿已经成家立业,两人的退休工资每月有一万多元,人也已经快到了花甲之年,本该是岁月静好的生活,却被一场意外打破了。

一年盛海琳的女儿女婿回乡过年的时候,因为屋内长时间燃烧的暖炉释放了大量的一氧化碳,女儿和女婿因为缺氧造成呼吸困难双双去世。
这样的噩耗传来,盛海琳悲恸不已,自己已经到了人生的晚秋,为何却要承受这样的晚年的丧子之痛,她以泪洗面度过了女儿去世的前几个月。然而孩子的离去让她久久不能释怀和放下,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盛海琳因为年龄的原因,身体条件不适合进行自然受孕,她决定进行试管受精来受孕,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遭到了丈夫和亲朋好友的一致否认,他们在理解盛海琳本身失去女儿的痛苦,但是在六十岁的年纪进行试管受精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夫妇两人都很难抑制自己心中对于女儿的思念,望着一起生活过这么久的家,看着女儿曾经住过的卧室,这样的寂寞和痛苦几乎要将这对年老的夫妇击垮。经过数次咨询和医学建议,最终盛海琳决定进行试管受精来受孕。
试管受精是将成熟的受精卵通过医疗生殖辅助技术,将成熟的细胞放入妈妈的身体内进行妊娠分娩的过程,然而在这之前产妇需要进行多次的取卵手术。
取卵这个过程十分痛苦,且试管婴儿的成功率不高,很有可能会在多次取卵后都无法成功的受精成功。

盛海琳本身的身体情况已经是处于闭经期的状态,卵子的排出量较年轻的女性来说本就要少很多,强行取卵给盛海琳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负担。经过多次的努力和试验,盛海琳在60岁的时候冒着生命的危险,成功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盛海琳也成为了当时全中国年龄最高的高龄产妇,这两个襁褓之中熟睡的女儿让这个失独母亲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失去女儿的创伤被这两个孩子的欢声笑语逐渐抚平,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盛海琳觉得自己冒死的付出是值得的。
然而这两个孩子的到来,也带来了经济上的巨大负担,已经退休的夫妇两人经济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

即使有着万余元的退休工资,但是这并不足以支付两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盛海琳算过一笔账。如果自己出去重新工作,那么找一个专职的家政人员至少需要六千元的月薪,这样的开支对于家庭财务状况来说是很难维持的,而且自己的年龄也很拿找到比较合适的工作。
盛海琳不得不在家全心全意地陪伴两个孩子,但是因为自己的实际年龄和孩子相差较大,在和孩子沟通交流的时候很难和其他孩子的爸爸妈妈们一样。
她深爱自己的孩子们,可是教育观念的滞后和对于孩子们课外辅导的力不从心,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心酸和无奈。

为了尽全力给孩子们一个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幸福快乐的童年,盛海琳夫妇两个人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赚钱,日子虽然辛苦但是一家四口的生活也算不错。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年纪渐大的丈夫不幸罹患重病,瘫痪在床,盛海琳的生活在这个时候再次进入到了一个困难苦厄交织的阶段。
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却没有足够的钱来进行自己身体健康的检查,丈夫又生病倒下了,家里还有两个仍在幼年的孩子,在经受了如此多的痛苦之后,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到了盛海琳一个人身上。

在2019年,双胞胎中的姐姐慧慧突然起病,被紧急送入当地的医院进行治疗,而这个时候她辛辛苦苦的存款却被一位朋友骗走21万元,起诉至法院后也没有追回这笔钱,反而不得不支付法院方1.2万元的起诉费。
盛海琳说自己也不知道还要怎么坚持下去了,她当初生下两个孩子的时候没有预料到后来这十年的变化和波折,丈夫缠绵床榻需要别人照顾,女儿正在住院,她自己的生活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有的时候甚至非常后悔自己十年前一定要坚持生下这两个孩子的决定,这两个孩子的到来确实抚平了一些女儿意外离世的痛苦。
可是原本清闲的晚年现在要为了生活不断地奔波劳碌,她觉得自己也对不起自己的双胞胎女儿,她可以倾其所有地去爱这两个孩子,但是还是觉得自己给孩子的不够多不够好。

失独家庭的痛苦并不是一篇千余字的文章可以写尽的。古人说过人生的三大悲痛是:幼年丧父,中年丧偶,晚年丧子。在人生最需要对方的阶段阴阳两隔,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是一场悲剧。
盛海琳这十年间,跑遍了全国的各大城市做教育讲座来赚钱,往往是还没有休息过来就要再次出发去为了生活打拼,慧慧在经过治疗后也顺利出院了,这个经历了重重坎坷的母亲,也看到了生活中的一丝光亮。
曾经一位消防员烈士牺牲后,他的妈妈同样冒着生命的风险生下了一个男孩,她带着这个弟弟去到哥哥生前工作的地方看望哥哥的同事们,看起来是失独母亲又拥有了孩子的美好结尾,但是往往失独家庭再抚养一个孩子的过程都是不那么顺利的。
对于盛海琳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我们不是失去孩子的母亲本人,并没有立场去评价这件事情,但是我们可以考虑如何对社会上的失独家庭进行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