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定监护之困:“老人赠房水果摊主事件”3个月后

2021-02-08 03:39     上观新闻

1月的一个下午,临近5点,游继光打开防盗门,搬来一把椅子,88岁的马鑫穿着棉大衣戴上毛线帽坐到门口,开始翘首以盼。

他等待的是游继光的女儿游心悦。虽然老年痴呆的症状已经越发明显,但聊起孩子,马鑫毫不含糊。下午,他会和游继光的儿子一起看动画片,傍晚,就要雷打不动地等游心悦放学。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在爱人、儿子相继去世后,马鑫将游继光一家领进家门,请他们照顾自己的余生。2019年,他签订意定协议和遗赠扶养协议,确认自己离世后将房产赠与游继光一家。或许在那时,他就已经设想了现在的生活——吃住在家里,有每天能守候的“家人”。

2020年底,一部纪录片让“上海老人将300万元房产送给水果摊主”成为热点,也让“意定监护”成为一个热词——仅在新浪微博,这一话题的阅读量就已超4亿条。

“意定监护制度,指本人意识能力健全时可以预先选定监护人,就有关监护的设立、监护的内容等均由当事人自我决定,并且意定监护的效力优于法定监护。”华东政法大学教授、婚姻家事法与妇女权益保护法研究中心主任李霞,她是国内最早引入“意定监护”概念并参与相关立法工作的法律学者。

作为全国办理意定监护公证最多的城市,上海已在2020年8月探索成立国内首家从事社会监护服务的专业社会组织:上海闵行区尽善社会监护服务中心。

不过,对于上海新虹桥公证处公证员冯爱芳来说,她做得更多的,是劝退。从2015年开始,她接到近200例的公证申请,最终只做成50例。

在《民法典》尚未明确成年意定监护制度配套规则的情况下,如何平衡好私权利的“自由”与公权力的“干预”,公证员、律师、学者、社会组织、民政机构……这些制度的相关方每推动一步,都在小心拿捏着分寸。

上海新虹桥公证处公证员冯爱芳 邬林桦 摄

游继光最近已经不怎么出摊了。

10多年前他从河南老家来到这里,就租在一家菜市场的角落棚户。渐渐,他发现有个老爷爷总喜欢到他的摊位前和他2岁的女儿玩,他就随手拿张板凳请老人坐着。有时老人买来玩具,他也拿些水果给老人。时间久了,他知道了老人的名字、家事,老人把家门钥匙也给了他一把。

由于马鑫的儿子是一位精神疾病患者,马鑫没有孙儿孙女。他提出,想把游心悦报入自己的户口。但没能成功。儿子去世后,他干脆让游继光一家住进家门。

“前几年,他都可以自理,只是今年突然就变差了。”游继光说。

如今水果摊交给爱人打理后,他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马鑫。

因为马鑫每晚都要起夜,离不了人,他从原来一家人同住的小房间搬到了马鑫的大房间,每晚睡一张折叠行军床,早晨起来就折好放在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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